过是换了主子。现在他们来了,带着比扶桑人更多的枪、更多的兵、更长的驻留计划。
昂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曼德勒的街道,几个远征军士兵正推着独轮车帮老百姓运粮食。
一个老兵在帮一个缅甸妇女修屋顶。
昂山看着那些士兵,沉默了很久。他转过身来:“先礼后兵。我们先去找到苏杭将军,而不是杜聿明将军,我们要与苏杭将军谈,让他撤军。他要是不撤,我们再想办法。”
会议结束后,昂山独自留在佛寺的偏殿里。他面对佛像跪坐了很久。缅甸人信佛,昂山也信。他想起父亲吴帕给他取名“昂山”时的用意。
“昂”在缅语中是“胜利”的意思,“山”则是“胜利的号角”。他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和昨天的敌人联手。
昂山派人联络了越南的胡志明、泰国的自由泰人、老挝的苏发努冯、柬埔寨的西哈努克。
五国代表在曼德勒开了一次秘密会议。会议地点选在城郊的一座佛寺里。
寺里的老和尚是昂山的老朋友,老和尚把偏殿借给他们作为会议场地。这座佛寺是缅式木构建筑,柚木立柱上包着金箔,屋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佛殿正中供奉着一尊玉佛,两侧的壁画上画着缅王阿奴律陀统一缅甸的故事。
五国代表围坐在一张矮桌旁。
越南代表阮文山第一个开口。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不瞒各位,他们控制了河内和海防,我们的物资进出都要经过他们的检查。一船橡胶运出去,要填三张表。一船大米运进来,要盖五个章。这样下去是绝对不行的!”
1944年的越南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3月9日扶桑发动“三九政变”推翻法国殖民统治后,越南北部紧接着遭遇了历史上最惨烈的大饥荒。
日军推行“统制经济”,强行征收大米,加上运输系统崩溃,北部沿海各省饿殍遍野。
到1944年中期,约有两百万人死于饥饿。一公担大米的价格从战前的四五盾暴涨到七八百盾。阮文山说的“一船大米运进来要盖五个章”,在河内街头那些面黄肌瘦的饥民听来,不是官僚手续的问题,而是生死的问题。
1944年3月,扶桑在印度支那发动“三九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