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和陆玲珑同时愣住了。
正堂外,秋老虎的余威正浓。
耀眼的阳光越过高高的院墙,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
几片枯黄的落叶被微风卷起,在院子里打着旋儿,落在了安静的台阶上。
陆玲珑那双大眼睛眨了眨,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原本都已经暗自提起了全真内丹功的真炁,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看好了。
就等着王蔼一拍桌子,她就好先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看林默大展神威。
可这位刚才还满脸杀气的十佬,怎么突然就笑了?
林默也觉得有些看不懂。
他放下手里的青花瓷杯,眉头不自觉地向上挑了挑。
这老头难道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的隐藏疾病吗。
虽然林默现在身怀两百多年的真气和各种绝学,算是这世间唯一的陆地神仙。
但面对一个疑似精神有问题的百岁老人,他心里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毕竟这年头,神经病可是不讲理的,也是最吓人的。
王蔼却像是没看到两人错愕的神情一样。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可亲,甚至透着一股讨好的意味。
“林默小友,你刚才说得很对。”
“这件事确实是老夫做得不地道,是老夫的错。”
王蔼甚至主动低下了头,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
“是老夫一时糊涂,被贪心蒙蔽了心智,才会做出派人去监视王家人的蠢事。”
“你要老夫道歉那是理所应当的。”
他拍了拍胸口,大包大揽。
“还有那个精神损失费、路费啥的,我王家一切承担,绝不推辞。”
王蔼这番话一出,大堂里的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连站在一旁原本准备看林默倒霉的侍从,都惊讶得张大了嘴。
这还是那位在这座宅子里说一不二的老爷子吗?
林默的手指在椅子木雕上点动着。
不,他这火才刚被勾起来,正准备找个借口活动活动筋骨呢。
这老头变脸变得这么快,态度这么好,还让他怎么发作?
啥时候以霸道贪婪著称的王蔼,变得这么识相了?
但林默到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
他稍微一转念,就猜透了王蔼这番作态背后的底层逻辑。
无非就是忌惮自己那深不见底的实力罢了。
王蔼是个聪明人,知道打不过自己,又不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