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闪而逝!
“先生。”
“先生,醒醒。”
“司空府急召。”
李远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院门外,曹昂敲门的声音仍旧没停。
“先生,河北来了急报。”
“父亲已经召集文武,夏侯伯父正在点兵。”
“再不去,主公便让许将军来抬人了。”
李远猛地掀开被子。
许褚抬人?
这话别人说,可能只是吓唬。
曹操说出来,那就是真准备连床一起抬。
李远坐在榻上,脸色非常黑。
伤兵营的事情结束以后,他总算回府继续休假。可这一年时间里,曹操隔三差五便找借口叫人。
今天粮仓失火。
明日降卒闹事。
后天郭嘉喝多了,抱着军报翻墙找他推演。
名义上没销假。
实际上一年带薪休假,被切得比军中伙头兵剁的肉还碎。
今日一早,李远掰着手指算过。
假期余额。
五天。
整整一年,只剩最后五天完整日子。
结果曹昂天还没亮便来敲门。
这哪里是急报。
这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李远穿好衣裳,推开房门。
曹昂正站在院中,手里还牵着一匹快马。典韦蹲在廊下啃饼,显然早被酒肉收买了。
李远看了曹昂一眼。
“你方才说,主公正在点兵?”
“是。”
曹昂神色凝重。
“袁绍死了。”
李远脚步一顿。
死了?
官渡战败以后,袁绍便一直重病不起。河北送来的细作军报里,隔几日就要写一次吐血、高热、昏迷。
那条琉璃金龙摔断以后,袁绍像是连最后那口心气也断了。
只是李远没想到,这人会在自己假期只剩五天的时候死。
死得不讲武德。
“什么时候的事?”
“七日前。”
“消息才送到?”
“袁氏封锁邺城,秘不发丧。昨日夜里才有审配府中的家奴逃过黄河,将消息送到许都。”
“袁绍死前没有明确立嗣。”
“袁谭已经从青州赶回,袁尚却被审配、逢纪等人护在邺城。”
“父亲得知以后大喜,准备尽起三十万大军,渡河攻取河北。”
李远闭了闭眼。
果然。
袁绍一死,曹操第一个念头必然是趁丧进兵。
这位老板打了场官渡大胜,家底厚了,将领多了,粮草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