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浑身都是泥水,右侧插着半截箭杆,冲到帅帐外时前腿一软,连人带马摔进泥里。
几名亲卫拔刀围上。
马背上的人滚了两圈,怀里仍死死护着一只染血布囊。
“我要见曹司空!”
“平原急使!”
“袁公子有血书呈上!”
帅帐内所有人同时起身。
曹操看向李远。
李远手中的酒杯停在唇边。
还真来了。
而且比预料中更惨。
亲卫很快将人拖进帐中。
来人不是辛毗。
只是辛毗身边的一名随从,他从怀里取出布囊。
“辛先生在北岸遇到袁尚巡骑,他让小人先带血书渡河。”
“若司空愿意出兵,今夜子时,他会从白马旧渡乘筏南下。”
曹操接过布囊,里面不是一封血书。
是三封。
第一封,请曹军渡河救援。
第二封,愿割河间、清河两郡。
第三封上,按着一枚染血的指印。
袁谭愿奉曹操为主,听从朝廷节制。
曹操看完,嘴角已经压不住。
“两郡。”
“兵权仍在。”
“爵位也没提。”
李远只扫了一眼,便将血书重新折起。
“还不够。”
那名随从猛地抬头。
“长公子已被围在平原!”
“军中只剩三日之粮!”
“袁尚悬赏千金,要取长公子首级!”
“再迟便来不及了!”
“来得及。”
李远将三封血书放回布囊。
“回去告诉辛毗,想让主公救袁谭,就别拿两块本来便保不住的地来糊弄人。”
随从脸色惨白。
“那要什么?”
帐外忽然又响起马蹄。
这一次,只有一匹。
一名瘦削文士趴在马背上,半边衣袍被血浸透。战马冲到帐前。
亲卫刚要上前,文士已经撑着泥地抬起头。
“颍川辛毗……”
“代袁显思,求见曹司空!”
他解开腰间绳索,将一卷带血绢帛高高举过头顶。
绢帛最外侧,赫然露出四个字。
求讨逆贼。
这人能活着渡过黄河,已经算命大。
曹操抬手。
“扶起来。”
亲卫上前,却被辛毗推开。
“司空。”
“平原已被袁尚大军围困。”
“城中粮草只够三日,战马杀了大半,士卒已经开始煮皮甲充饥。”
“袁尚下令,得长公子首级者赏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