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军医立刻煎药给重症患者服下。
药材不够,江寻就带着一队士兵进了山挖。
接下来的几天,方若宁忙得脚不沾地。
天不亮就起来查病房,调整药方,盯着煎药,下午还要去轻症营查看情况,一直忙到深夜才回帐。
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站久了腿就肿得厉害,腰也酸得直不起来,可她半句苦都没说过。
沈富贵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她诊脉,他就端着水在旁边等。
她站久了,他就悄悄递过一个马扎。
她熬夜写方子,他就举着灯给她照亮,还时不时给她揉腰捶腿。
夜里她睡得沉,他还会起来给她揉腿消肿,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得不行,劝她歇半天,她又摇摇头说“再等等。”
她开的时疫方子确实有效果,士兵们的高热退了些,咳嗽也减轻了,可就是断不了根,反反复复,稍微停药就又烧起来,始终没法痊愈。
方若宁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第五天夜里,她坐在油灯下,翻着厚厚的医书,对比着这几天的脉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时疫不会这么顽固,更不会所有人都在同一天集中发病。
除非……他们是中毒!
第六一早,她立刻重新诊脉,特意检查了重症患者的呕吐物和眼底出血的情况。
一番查验下来,结论确凿——这根本不是时疫,是慢性毒药,伪装成疫病的样子,既能削弱楚军战力,又不会立刻引起怀疑,阴毒得很。
她立刻重新拟了方子,以解毒排毒为主,辅以养血益气。
军医拿着方子看了半天,脸色犯了难:“沈夫人,这味凝露草,我们楚国没有。这药只长在北璃和郁恒国的阴冷山谷里,咱们这边的山上根本找不到。”
方若宁闻言,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现在军情紧急,去北璃采药一来一回至少大半个月,营里这些病重的士兵,根本等不起。
等北璃送药来,这些士兵都死好几回了。
她正对着方子发愁,帐帘一掀,沈富贵端着一碗鱼汤走了进来。
“阿宁,先喝点汤垫垫。”他把汤放在桌上,轻轻揉了揉她紧锁的眉头,心疼道:“看你愁的,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方若宁把方子递给他:“缺一味主药,凝露草,只有北璃才有。远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