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边角。
来安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主帐。
而此时的北璃边境,密林深处。
沈富贵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左肩中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血浸透了衣袍,顺着手臂往下滴。
旁边的沈父正用布巾给他按着伤口,手都在抖。
他们送完粮草返程,刚出楚国边境没多远,就被郁恒的巡逻军给堵住了。
对方人多,三四十号人,他们一行十几个人,边打边退,往密林里钻,硬生生把追兵引开了,才让运粮队安全走了。
可这伙郁恒军咬得死紧,追了他们整整两天,甩都甩不掉。
“富贵,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进去躲一躲吧。”沈父看着儿子满身是血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从前那个只知道吊儿郎当的混小子,如今为了救他,为了送这趟粮草,命都快豁出去了。
沈富贵没应声。
他撑着手里的刀,微微探出头,往林子远处看。
黑夜里,一队火把正往这边移动,火光点点,越来越近。追兵又跟上来了。
“躲不掉的。”他声音沙哑:“爹,你在这里躲着,我去把这些尾巴解决了。一直被他们追着咬,我们谁都走不掉,迟早死在这儿。”
“不行!你伤得这么重!”沈父立刻反对:“要去也是我去!”
“爹,你别添乱了。”沈富贵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按在沈父肩上,力道很重:“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我还得去接阿宁呢,不会死在这儿的。”
沈父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
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混小子了。
可欣慰之余,更多的是后怕和心疼。
沈富贵没再多说,点了六个护卫,冲他们使了个眼色。
几人会意,抽出腰间的刀,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朝着火把的方向摸了过去。
沈父带着剩下的四个护卫躲在树后,屏住呼吸,远远望着那片晃动的火光。
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夜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
忽然,最边上的一支火把猛地灭了。
没有声音,像是被人悄无声息地掐灭了。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熄灭,像被无形的手掐断了光亮。
黑暗中偶尔传来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