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了,院里渐渐静下来。何雨柱家的红喜字在夜风里轻轻翻卷,像两片喝醉了酒的红嘴唇。屋里很早就歇了灯,没一会儿,就传出几声压着嗓子的娇嗔和男人的粗喘。
“别猴急,哎呀……”陈寡妇的声音又软又颤,像猫尾巴扫过窗纸。
何雨柱家门口的墙根下,许大茂、贾东旭、阎解成、刘光齐十来个人猫在那儿,耳朵贴着墙,一声不敢吭。许大茂听到陈寡妇那句“我不会啊”,差点笑出声,忙用手捂住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贾东旭和阎解成对看一眼,也憋得脸红脖子粗。他们晚上都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借着酒劲,胆气比平时壮了十倍不止。
屋里安静了没两分钟,床板又吱呀吱呀地响起来。许大茂打开手电,用手掌压着光,抬腕看表,说大家伙瞧瞧傻柱这成色。贾东旭凑过来,说第一回不算。又过了十来分钟,里面动静又起。许大茂再看表,说这回总该持久些。结果不到二十分钟,里面又消停了。众人面面相觑,阎解成小声说,傻柱这是没开过荤,太快了。大家又耐着性子等,以为还有下回。左等右等,屋里竟传出鼾声。许大茂叹了口气,说散了散了,没劲。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散了,留下满院子酒气和一墙的月光。
深夜,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大妈早已睡熟,鼾声轻浅。他披衣坐起来,点了根烟。贾张氏的话还在耳边转——凌晨两点,柴房,秦淮茹求他有事。他原本不想去,可秦淮茹那点子“有事”二字,勾得他心头发痒。左思右想,终究还是下了炕。凌晨两点,人都睡死了,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他这么安慰自己,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快到了。
贾家屋里也黑着。贾张氏躲在窗户后头,眼睛瞪得溜圆。她没跟郑刚细谈,只知道对方要整易中海,让她把人约出来。至于后头怎么发展,她既猜不透,又巴不得看场好戏。易中海不待见她,她早恨得牙痒。今儿晚上,就是这老东西倒大霉的时候。她越想越兴奋,连呼吸都放轻了。
后院郑家,郑刚正等着。他让大牛从后门出去报信,让二牛三牛分头去通知刘海中、阎埠贵。他自己把那双沾了煤油的手套扔进灶膛烧了,又拿肥皂把两只手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