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笑眯了眼,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呀,还是这么个急性子。我有人陪着,吃得好喝得好,不冷也不累。倒是你,大老远跑来接,也不怕耽误工作。你大舅舅说你最近刚升了首席,忙得很。”
“再忙也要来接外婆。”
宋知予笑得眉眼弯弯。
身后孟鹤岑走上前,姿态端方而恭谨,微微弯下腰,声音温和:“外婆,一路辛苦。车在外面等着,先回家休息。等您歇好了,予予再带您慢慢逛。”
沈老太太看着面前这个眉目清隽的外孙女婿,越看越满意。
御园今天格外热闹。
宋知予把外婆安顿在朝阳的客房里,又拉着盛皎皎一起去厨房帮孟鹤岑打下手。
孟鹤岑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盛皎皎和沈文茵两个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站在旁边一个洗菜一个摆盘,倒也像模像样。
宋知予陪着外婆在客厅里说话。
夕阳橘红的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满室的腊梅花香里,暖融融的。
“外婆,您放心在这里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宋知予剥了个橘子递到老太太手里,语气温软。
“一楼朝南的房间,方便起居,您要是夜里口渴了或者哪里不舒服,喊一声我们就听见。偏厅玻璃房我让人加了张软榻,您白天要晒太阳,坐那里最舒服。”
沈老太太接过橘子慢慢吃,眼里是藏不住的欣慰和满足。
她这辈子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就盼着儿孙绕膝,平安喜乐。
唯一的女儿嫌贫爱富跟家里断绝关系,丢下个嗷嗷待哺的女儿给她养。
她原以为这辈子就那样了,是这个小丫头陪在身边,让她觉得温暖又贴心。
临了在这千里外的京州,竟又得了一份这样安稳热闹的团圆。
她拍了拍宋知予的手:“你舅妈说你们小两口恩爱得很,我刚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长阙这孩子,把你照顾得很好。”
宋知予脸微微一红,把脸埋进外婆肩头,闷声撒娇:“哪有,明明是我照顾他。外婆您不知道,他忙起来连饭都不记得吃,还得我盯着。”
沈文茵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