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的内袋里,取出那枚断裂的玉琀。玉质暗沉,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断口处棱角分明,能清晰看出是外力硬生生掰断。
“这是远山最后扔出来的东西。”老梁双手捧着残玉,郑重地递到陈烬面前,“当时墙体缝隙越来越小,他隔着石缝,拼尽最后力气把这块玉琀抛了出来,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这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是他留在世间最后的念想。我藏了十二年,今日终于可以物归原主。”
陈烬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席卷全身。十二年的寻找、等待、猜疑、焦灼,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归宿。他终于知道,父亲不是无故离去,不是抛弃家庭,而是为了阻拦贪念之人,被困在了这座暴君陵墓里。
他接过玉琀残片,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玉体仿佛还残留着十二年前地宫的阴冷。眼眶微微发热,十二年的心结,被这一段血淋淋的往事彻底解开,可心中没有半分轻松,只剩下沉甸甸的悲痛与敬佩。
宋予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唏嘘。她当年受陈远山资助与托付,一直以为对方只是离奇失踪,没想到背后竟有这样惨烈的隐情。陈远山明明看透了陵寝的陷阱,拼尽全力想要阻止悲剧,最终却被他人的贪欲拖累,落得如此结局。
阿鹏推了推眼镜,神色愈发凝重。南汉昭陵从机关到布局,处处针对人性弱点,流沙夺命、幻境诛心、因果秤磨念、挤压墙收命,一环扣一环,终究还是印证了“贪欲即诅咒”这句话。十二年前如此,十二年后依旧如此,李老三、阿虎、阿坤,皆是被贪欲葬送性命。
“我隐瞒了十二年,日日受良心煎熬。”老梁站起身,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多了一份释然,也多了一份决绝,“如今真相说开,压在我心头的巨石也算落了地。我欠远山一条命,往后的路,我豁出性命也要护你们周全,找到逃生的出路,也算我弥补当年的过错。”
陈烬沉默良久,缓缓平复翻涌的心绪。他看向老梁,眼底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平静。事已至此,再多的责怪也换不回逝去的人。父亲当年拼死想要守护的秘密,想要警示后人的道理,他必须坚守下去。
“过去的事,不必再反复自责。”陈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