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圈却红了。
……
第二天天刚亮,王公公一路小跑冲进书房。
“殿下!卢国公......卢国公他堵在东宫门口了。”
李承乾把手中的笔一放:
“他又来抢驸马?”
“这回没吵没闹。”
王公公表情古怪道,
“卢国公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大门外头,见人就作揖,说要请您赏个脸,办个......办个聚会。”
“聚什么会?”
“他说满长安的勋贵子弟,好些年没凑到一块了,请殿下牵头热闹热闹。殿下要是不答应,他天天这个时辰来磕头,磕到殿下点头为止。”
“磕头?”
李承乾挑了挑眉,
“他磕了没有?”
“磕了。”
王公公咽了口唾沫,
“磕得那叫一个响。老奴拦都拦不住。”
李承乾扶着桌子站起来,在书房里转了两圈。
新政这一刀砍得太狠。
如今满朝文武见了东宫的人,恨不得贴着墙根走。
这几个月,连醉仙楼的酒都少卖了三成。
满城这口气憋得太久,总得给个出口。
“孤准了。”李承乾开口道,“传令,十日后,东宫苑设赏梅宴。”
王公公一愣:“赏梅宴?”
“满长安功臣勋贵家的子弟,都请。有官身的请,没官身的也请。”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明面上,是孤给长乐相看,办得喜庆些。”
“暗地里,让这帮吓破胆的玩意儿出来喘口气。孤要是把满城的弦全绷断了,往后谁给孤干活?”
王公公心领神会的躬身要退。
“等等。”李承乾叫住他,“再传一道旨。程处默即日回京述职,赴宴。河东八万大军,移交苏定方接掌。”
……
当天傍晚,苏定方进宫领虎符。
“河东的摊子交给你,冬季操练一日不许停。”
李承乾把虎符拍进他手里,
“另有一件事,出京之前,只你孤二人知道。”
苏定方抱拳:“殿下请讲。”
“百骑司的暗报你也看过了。西突厥和吐蕃的斥候,在边城外头转悠半个月了。”
李承乾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孤把八万人交到你手上,不是让你去河东猫冬的。”
“河东这个位置,北可出雁门,西可下陇右。孤要你的兵,随时能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