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拐人,是直接经手人,减不到徒。
拐带严世忠孙儿板哥儿并使女锦儿。这一桩她自己也认了,按略卖人为奴婢,已行未成论,杖一百,流两千里。
她把板哥儿和锦儿藏到东角门那排小屋里,堵锦儿的嘴防她喊。按知情藏匿论,徒两年。
三条并罚,刘娇娘以从犯论,略卖人一条流三千里,拐带严家孙儿一条杖一百流两千里,知情藏匿一条徒两年。
合并论罪,从重者论,流三千里,加杖一百。她是妇人,杖刑可以赎铜,但流刑不能赎,得实流。
刘大娘子管勾栏街正行营生,不碰暗事。
账册上教习铺也归刘三娘子管,她没有直接参与拐卖。
若查实她不知情,不坐。
若查实她知情不报,按知情藏匿论,徒两年。
眼下口供看,她大概率不知情。
刘庚两个儿子管正当营生,四个孙子读书,无罪。
张三郎把三名主从犯初判写完,递给徐正看。
徐正看完拱了拱手,“张三叔,刘庚儿孙,真就一点不坐?”
张三郎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刑律就是这么写的。刘庚把暗事全交给侄女,自家儿女不碰。”
“他早就把这层算好了。咱们要办他,只能办他本人和刘三娘子。刘大娘子若查实确不知情,也办不了。”
徐正气得满脸通红,想了想也只能阴着脸点头。
张三郎轻叹一声,“阿方,他们虽逃过刑律,可刘氏一门这些年享尽富贵,抄家没官之后,磨难才刚开始。”
“且不提他们自身如何,便是那些族亲家仆,便有的是来踩一脚的。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也算是种报应,古今同理。”
徐正听得脸色稍好些,躬身施了一礼,“张三叔说得是。家产没官,刘家儿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那些从前巴结的、攀附的,转头就会去踩一脚。”
“刘家这些年在勾栏街,威风了数十年,族里族外多少人看刘庚长房脸色。如今倒了,这些人不落井下石,就算厚道了。”
“对了,张三叔,醉花阴那边的七个女童,尸骨挖出来了,总得给个说法。她们没户帖,没苦主,就这么埋在后院,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张三郎把卷宗合上,“你把这些女童的来路,能查的再查一遍。实在查不出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