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脸上是一阵惭愧,走到榻边,压着声解释,“公子,不是小的来迟。”
“今早得了消息,小的就赶到县衙了。可武岩那厮不让探视,说公子是县衙请来协助查案的,外人不得干扰。”
王正哼了一声,腰板挺直了些。
王掌柜连忙弯了弯腰,“小的就去找了宋昭。他说他这个吏房前行如今在县衙说不上话。张三郎管着户刑两房,吏房的事也插得上手。”
“宋昭昨日被兼管吏房的押司周全,叫过去呵斥了一顿,说他办事不力。小的这才明白,走宋昭的路子没用,得另外找人。”
王掌柜说到这儿,朝门外努了努嘴,“后来找了刑房贴司方仲安,托他在弓手营打点,这才有了今晚的探视。公子,方贴司为人虽市井了些,办事倒还牢靠。”
他顿了顿,把声音又压低了些,“只是这人贪财,小的少不得许了他些好处。没想到,他手里真有张三郎一桩隐私,小的感觉许是真的,便花了三百贯钱买下。”
王正抬起头,有些诧异,“什么隐私值得三百贯钱?”
王掌柜连忙躬身,“他说张三郎宅上养着四个贼,是两个月前,潜入濮州境内的八百贼寇里,四个漏网贼首!”
“张三郎拿他们当仆从使,还藏在进士巷后院里。方仲安去过张家,亲眼见到那四人,又在刑房查过案卷底档,认得那四人的底细。”
王正眼睛眯了眯。
私藏贼寇?
役使罪人?
这浑蛋还管着户房,说不定替他们销案、改籍,那可就是交结贼寇之罪!
可这事若真,张三郎怎么会让方仲安知道?
他想了想,连忙追问,“方仲安这个人,能靠得住?”
王掌柜见问,也有三分含糊,“靠得住靠不住,小的也说不好。可这人确实贪财!小的为见公子,又多给了他两百贯钱,让他打点当值弓手。”
“小的还许了他,若这回能救公子出去,保他在州衙当一房前行。他听了这个,才肯出力。依小的所见,应该可靠。五百贯,买几条人命都足够了!”
“小的还听他说,张三郎在鄄城横行无忌,全靠顾彦升和孙继祖护着。如今鄄城只有两位上官,张三郎一手遮天,连吏房的事都插得上手,宋昭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王正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