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到这儿,咽了口唾沫,又抓紧了些,“王六哥,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救了王公子,这县衙我是待不下去了。”
“那张三郎发现王公子不在县衙了,明早一查,头一个就会拿了我。您可得带我一起去州城,万不能丢下我!”
王掌柜拍了拍他手背,脸上堆出笑,“方老弟放心。你替公子办成这桩事,就是王家的人。州城那边,老哥给你安排。丢下谁,也不能丢下你。”
方仲安这才松了手,拿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王掌柜朝身后四名护卫一挥手。
那四人分头往营房去了,脚步轻快,没发出什么声响。
不多时,四人先后回来低声报,“六掌事,十名弓手,一名十将,分三处倒着,一个没剩。药下在酒里,喝得干干净净。”
王掌柜瞥了眼方仲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进了值房,“公子,可以走了。”
王正已经站起来了,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可眼神比方才定了些。
方仲安在前头带路,贴着墙根,专挑暗处走。
王掌柜和王正跟在中间,四名护卫断后。
一行人绕过弓手营房正门,往东角门方向摸。
夜里的县衙比白日安静得多,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光晕昏黄。
更夫敲着梆子从二堂那边过去,先慢敲两记,再快敲三声,拖着嗓子喊,“二更三点,小心火烛!”
等梆子声远了,方仲安才探出头,朝后面招了招手。
县衙夜里防备也紧,除了弓手之外,还有看堂的、看仓的、看库的、看火的、看门的、巡廊的、扫院的杂役当值。
六房文吏也有贴司轮值,以防紧急公文。帖房里还亮着灯,一个书手在抄明日要贴的告示。承局早散了,只有两个巡夜杂役在廊下打盹。
幸好有方仲安带路,虽然行得慢了些,两刻钟后也顺利到了东角门。
这里是平日里运送米粮柴炭走的偏门。住在城东的吏役为了方便,也经常从这里过,方仲安闭着眼睛都能走出来。
门扇半掩着,门闩已经被人从里头抽开了。方仲安上前推了推,门轴响了一声,他吓得一哆嗦,连忙停手。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才提着门轴轻轻推开了。
门外巷口停着辆骡车,车帘子放得严严实实。
王掌柜先出去,左右看了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