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副总管太监高无庸便亲自登门传旨,召他即刻入宫见驾。
穆宁不敢耽搁,连忙起身穿戴整齐的二品官服,随高无庸一路入宫,径直进了养心殿候旨。
殿内炉烟静谧,案上奏折堆叠如山,四下安静肃穆。
不多时,早朝散罢。
胤禛一身朝服,走入殿中,见穆宁躬身欲行大礼,他抬掌按住他的肩头,顺势将人扶起。
“没那么多虚规矩,过来坐。”
胤禛一边卸下外层朝服披肩,一边随口打趣:“你这小子,朕不主动传你,你便安安分分待在府里,连道求见的折子都不知道上一道。”
穆宁只得嘿嘿笑着赔礼:“奴才听闻皇上近日操劳选秀诸事,不敢轻易叨扰圣驾。”
胤禛闻言低低哼笑一声,打趣道:“朕还不知道你?端着你那翰林清贵的架子,懒得往御前凑,更不愿落个攀龙附凤的名头。”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苏培盛,笑着提起旧事:“你可还记得?这小子当年还未考中进士,尚且是个白身的时候,就嘴硬得很,口口声声要同朕、同十三避嫌。”
苏培盛连忙陪着笑脸附和,顺着皇上的话打趣:“奴才倒是记得真切,穆大人嘴上说着避嫌,可金榜题名、高中翰林的当日,可是第一个跑了雍亲王府报喜的。”
胤禛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毕竟这事只有两人知道,那哪里是来报喜的,是来避难的。
穆宁站在一旁,只能无奈垂眸,任由二人翻自己的旧糗事,半点没法辩驳。
玩笑打趣终归只是调剂,胤禛并非闲来无事。
说笑几句,便敛了笑意,话锋切入正题。
“浙江藩库亏空、旱灾善后、地方吏治,你详细说说。”
谈及公务,穆宁神色当即端正,条理清晰地将自己在浙江半年所见的积弊、州县陋习、官场猫腻一一禀明。
随后更是放开思路,将自己心中一些大胆超前、近乎天马行空的改制想法娓娓道来,从赋税丈量、丁银归田,到杜绝官吏层层盘剥、简化地方征税流程,条条句句都跳出了当下官场的固有思维。
胤禛越听眼底越亮,待他说完,缓缓颔首。
“你所想的这些,与朕心中筹划的新政,不谋而合。”
他直言告知,自己早已决意要推行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的新政,正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