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哪有这样的。”裴攸宁笑骂道。
“你以为真靠这几个农民能改朝换代吗?你读过历史没有?真要到改朝换代的时候,有几个朝堂之上的人是农民出身的?”陈景安笑道。
“嗯?”
裴攸宁愣住了。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啊。
“那你读了这么多书,你对过《玉台新咏》吗?”温玉茹乐呵呵道。
“孔雀东南飞啊?”陈景安打趣道。
“对,孔雀东南飞。”
温玉茹轻笑,“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那为什么她要往东南飞,不往西北飞呢?”
“小孩子把戏。”
陈景安撇嘴道,“读过《古诗十九首》吗?”
“啊?”
裴攸宁颇为好奇道,“什么意思?”
“诗曰: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陈景安吐出一口烟雾,“西北都有高楼,孔雀怎么飞得过去呢?”
“哎呀,你这是取了巧的。”温玉茹娇嗔道。
“哈,你的是古诗,我说的不是吗?”陈景安轻笑道。
“哼。”
温玉茹轻哼一声,“那……道路且阻长,会面安可知,应该怎么办?”
“唔?”
裴攸宁颇为无奈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说的也是《古诗十九首》,意思是道路遥远,又艰险……什么时候能够相见,又怎么预料呢?”
陈景安叹气道,“全诗是,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那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呢?”温玉茹笑道。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啊。”陈景安轻笑道。
“呀。”
温玉茹顿时满脸绯红。
“哎。”
裴攸宁叹了口气。
她以前觉得自己是大学生很了不起,但是现在人家谈论诗词歌赋,她连话都插不上,真丢人啊。
“听过《吹梦到西洲》这首歌吗?”陈景安笑道。
“还有歌?”
温玉茹眼前一亮,“唱来听听……”
“成啊。”
陈景安看着湖面,轻声吟唱。
“无何化有感物知春秋。”
“秋毫濡沫欲绸缪搦管相留。”
“留骨攒峰留容映水秀。”
“留观四时曾邂逅佳人西洲。”
……
“唔?”
温玉茹和裴攸宁皆是瞪大了眼睛。
陈景安的声音很清朗,现在桥上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