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宋缙负手立在廊上,孟泊舟站在阶下,脸上难得带着松快,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学生今日冒昧登门,是替玉娘送一样贵重之物还给相爷。”
宋缙垂眼看向他,眸光极冷,“何物?”
孟泊舟微微侧过身,下人们将那只蒙着黑布的木笼抬了上来。
待他们都退下后,孟泊舟才掀起黑布一角,让宋缙看清了里面不安的浮雪。
孟泊舟敏锐地捕捉到宋缙眸色一滞,那张素来没什么波澜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玉娘还有话,让我带回给相爷。”
孟泊舟心中的快意达到了顶峰,可腰却弯得更深了些,语气悠然得近乎挑衅。
宋缙没有作声,冷冷地注视他。
孟泊舟毫不畏惧地迎上那道目光,一字一顿将那诛心之言砸了回去,“玉娘说,情分已断,覆水难收。自此与相爷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说罢,他亲眼见到宋缙攥紧双手,手背上的青筋狰狞浮起。
孟泊舟死死压着唇角的笑意。
那日他被迫与苏文君成婚,宋缙亲自来给他送贺礼敲打他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
他又欣赏了一眼宋缙的表情,然后躬身告退,志得意满地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宋缙眉宇间的怒意倏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锋芒。
他缓步走到木笼前,掀开黑布。
浮雪那双黑豆眼对上他,可怜巴巴地嗷呜了一声,然后叼着自己的软垫缩到了角落里,露出木笼底部的暗格。
……
藏春宫,宫女们都齐聚在殿内伺候。
宋太后正因头疾发作,躺在矮榻上烦躁地揉着眉心,身边的张嬷嬷刚端走药碗,起身离开。
一个小太监便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太后娘娘,柳大人有事求见,说是有关广信侯的十万火急之事!”
宋太后猛地睁开凤眸,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宣。”
片刻后,柳韫玉单薄的身影迈入殿内。
宋太后已经坐起身,背后靠着锦缎引枕。
柳韫玉步伐虚浮,面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灰败。
她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跪下,“微臣叩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