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皇帝看见吕婉容与那叛军交手起来。
吕婉容身量瘦小,行动敏捷,可那重刀到底是不称手,她难以进攻,只能躲避,很快便落了下风,肩膀重重挨了一下,刀柄脱手。
那刀被叛军重新拾起,下一刻,寒光便朝她面门劈空而下——
刀锋猛地落下来,却被什么东西一下打偏。
随着清脆的一声响,那刀锋蹭着吕婉容的眉骨划过。
吕婉容被那刀风震得跌坐在地,转头就见皇帝放下手里的弹弓,目光落在她脸上,忽地睁大了眼,表情竟有一瞬变得惊恐。
“啪嗒。”
一滴血珠落在吕婉容手背上。
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眼尾传来的疼痛和湿濡感,下一刻,那黏腻的触感蔓延开来,触目惊心的血雾在吕婉容眼前绽开……
那叛军一击未中,再次恼羞成怒地举起刀,准备将眼前碍事的吕婉容一刀毙命。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嗖”地传来。
这次不是小打小闹的弹丸,而是一支弩箭!
弩箭精准地贯穿了那人的咽喉,他举着刀,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紧接着,乌压压的禁卫军和宋氏的绥州军围了上来,将皇帝和吕婉容保护在中央。
为首之人匆匆赶到皇帝面前,单膝跪下,竟是玄铮!
“宫内叛军已尽数伏诛,属下奉相爷之令,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
皇帝的目光飘忽了一瞬,从玄铮身上又移回了吕婉容脸上,落在她眼尾触目惊心的血痕上。
他丢开手里的弹弓,忍不住往吕婉容的方向走了一步。
可却有一个身披斗篷、戴着兜帽的人率先将吕婉容搀了起来。
皇帝脚步一顿。
“快,传太医……”
那人搀起吕婉容,猛地转过身来。
兜帽落下,露出一张苍白、清丽,却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
皇帝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一般,“柳,柳韫玉?!”
……
威德侯府,庭院里挂着的红绸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广信侯已经失去了和宋缙等人对峙的耐性,蓦地抬起手。
然而下一刻,宋太后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