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缙的神色松了几分。
“你难道不知我为何会吃醋?每次见到你与那些年轻的郎君站在一起,我总会想,我是不是年纪大了……”
他低下头,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柳韫玉的手腕。
柳韫玉心中不可避免的一软。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道,“我的眼光可比寻常女子高得多。那些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我从来都不稀罕。”
宋缙挑眉,看向柳韫玉。
“那些年轻俊朗的小郎君,见了风就倒,遇了事就慌,一天到晚只知道吟风弄月、逞凶斗狠,我这人最怕麻烦,自然不喜欢……可宋言之就不一样了。”
柳韫玉眉眼弯弯地看他,“遇事八风不动,谋算狡诈如狐,连师父都暗地里说你老谋深算,寻常人压不住你。可我这人……偏偏就不信邪。”
听到她最后那句话,宋缙眉眼舒展,连语气都透着轻松。
“婠婠这张奉承人的嘴是越发厉害,怕是朝堂上最会溜须拍马的人,都比不上你半分。”
“我说的句句皆是肺腑之言,你若不信,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分上,宋缙也不由唇角勾起,将她搂进怀里,“罢了,这一次,我便信了你的甜言蜜语。”
“不是这一次,而是要一辈子。”
柳韫玉纠正他的话,并且还让宋缙重复一遍。
宋缙眼底满是温情,顺着她的话,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好,一辈子。”
马车渐行渐远,长街上行人寥寥。
柳韫玉安稳地靠在宋缙怀里,车帘被掀开一角,寒意骤然灌入。
她下意识往宋缙怀里缩了缩,余光却忽然瞥见,街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竟有个人顶着漫天风雪,在那里摆摊替人写信、卖字画。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肩头覆着白雪,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
他面前支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铺着的几张字画,被风吹得边角翻卷。他试图用一块镇纸压着,可风实在太大了,纸页哗啦啦地响。头顶遮挡风雪的灰棚,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掀翻在地。
路过的百姓们裹紧了衣袍,忍不住指指点点。
“这人莫不是有病?大雪天还出来卖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