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佩服又是发毛:苏老师这心理素质是什么练出来的?换成自己,进这种地方腿都得打摆子。
一楼扫过,空的。二楼,空的。积灰的地面上只有野猫的爪印。
“地下室。”苏寒停在楼梯口。
楼梯往下,灯是坏的。手电光柱扫过去,照出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挂锁——在满地锈迹里,新得刺眼。
田小辉的声音都变调了:“就它了。”
突击组上前。剪断,顶开。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气味涌出来,浓得呛人。
手电一盏一盏亮起,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所有人都僵在了门口。
一间改造过的房间。深灰色的墙面。正中央,一张金属解剖台,台面擦得发亮。墙上一排挂钩,挂着一整套手术刀,间距均匀,像列队的士兵。墙角,一台大型立式冷柜。
冷柜的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笑脸贴纸。两个圆眼睛,一道红色的弧线。
田小辉嗓子发干,半天挤出一句:“真……真贴了。”
没人接他的话。这房间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藏身处,像个舞台。沈逸飞举着相机的手一直在抖,他忽然想起圆圆那幅画,一比一对上了。这人是照着画住的?不对,是照着画住进去的,孩子画的就是这里。
“人呢?”老赵的环视了一圈,声音发紧。
苏寒没答。他走到解剖台前,用手电照台面。
血迹。新鲜的,还没完全干涸。
他的心猛地一沉,但手很稳。棉签取出,装管,递给沈逸飞:“立即送检,比对刘志远的DNA。”
“是!”沈逸飞转身就跑,跑两步又稳住,改成快走,这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苏寒走向冷柜。他站在那张笑脸前看了两秒,贴纸边缘起了毛边,磨损得厉害,被反复摸过,不知道多少次。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每次开柜门都要先摸一下这张笑脸。
他拉开柜门。冷气涌出来,白雾散尽,里面空空如也。
架子上,一滴没干的血顺着托盘边缘,正在慢慢往下坠。
“苏队!”门口的特警喊,“这边有东西!”
苏寒走过去。冷柜旁边的墙上,用胶带粘着一个透明密封袋,袋里一张纸条。字是打印的,工整,瘦长。
苏医生,你来晚了。下一幕,在你最熟悉的地方。
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