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节,弃车狂奔。
这才是原料。活人。有裂缝的活人。
周锐文把手术刀在袖口里轻轻转了半圈。你毁了我的骄傲,苏医生。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你骄傲的东西一样一样拆下来。拆给你看。
09:12。
苏寒站在原地没动。
他听。水滴声,左前方,空调外机的嗡鸣,右后,通风管道的气流,头顶。他一样一样往外剥,像剥检材外面的包装纸。
耳麦里传来田小辉压不住的声音:“苏队,计时还有九分钟,要不要我们强攻下来,”
“不许动。”苏寒用气音说,“他手里有刀,顾念脖子边上有线。谁下来,她先死。”
耳机那头,林雅婷把田小辉的对讲机按掉了。
她站在大厦地面出口的指挥车里,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绿色人形,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审过悍匪,端过毒窝,此刻却在方向盘上敲,一下一下,停不下来。她心里骂了苏寒一百遍,又把一百遍都咽了回去。
信他。只能信他。
08:40。
苏寒做了一个决定。
他拇指一推,关掉了手电。
黑暗整个砸下来,浓得化不开。他没有停,反而继续往前走,脚步放重,朝着顾念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像个瞎子。
黑暗里,周锐文眯起了眼。
来了。光灭了,猎物开始慌不择路。他把重心压低,刀换到左手,从柱子后侧出半个头。他要看清楚,看清楚苏寒失控的样子,那将是他这本标本册里最珍贵的一页。
07:55。
苏寒在黑暗里走着。呼,吸。他剥掉了水滴,剥掉了空调,剥掉了气流。
剩下一个。
极轻的呼吸声。左侧,十米,频率很稳,稳得刻意。是那种憋着劲控制自己的呼吸。
他没有停,没有转向,甚至加快了一点脚步,朝着顾念的方向走。七米。五米。一辆废弃的桑塔纳横在面前。
三米。
他猛地转身,拇指推开手电。
光柱笔直地砸过去。
周锐文就站在那儿,站在一辆报废面包车和柱子之间的阴影里,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黑里。白大褂。手术刀捏在左手,刀尖朝下,反着光。
两个人隔着三米,对视。
空气凝固了。顶角的红字跳,07:31,07:30。谁都没动。顾念在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