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加起来都好用。你看,我出一次题,你就自己把电筒关了。”
苏寒没接话。
“怎么不说话了?”周锐文歪着头打量他,“苏医生也会没话说?还是说……”他嗅了嗅,像闻到了什么,“你身上有味道。”
“有。”苏寒说,“排污沟的味道。水塔里,你留给我的。”
周锐文的笑僵了一下。
“你的手法很干净。”苏寒继续说,一字一字,稳得像在念鉴定报告,“可惜只干净了一半。切断指骨的角度,第三指节偏了七度,那是急了。挖眼之前先注射了稀释麻醉,说明你怕她乱动,也是急了。一个急了的人,做不出完美的标本。这句话,你们那本教材第一页就有。”
黑暗里,周锐文的呼吸乱了半拍。
教材第一页。那本他背了十年、被学校收回、又亲手手抄了一本的教材。这个人随口一句,就踩在他十年的伤口上。
“证明结束。”他忽然收了笑,声音冷下来,“该交卷了。”
刀光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预兆。
三米,两步。手术刀直奔颈侧。苏寒侧身,刀刃擦着肩膀过去,外套划开一道口子,布屑飞起来。
第二刀跟着就到,刀尖转向腋下。
苏寒抬臂格挡,小臂撞上对方手腕,骨头缝里一阵钝痛,水塔里受的伤还没好利索。他借着反作用力踉跄后退,退进废弃车阵里。
指挥车里,林雅婷盯着屏幕。绿色人形在B3的平面图上乱撞,另一个静止的光点却始终贴着顾念的方向。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组,贴墙推进。”她按住对讲机,声音稳,“到了楼梯口等我命令。谁敢提前露头,我撤他的职。”
耳机里应了一声。她盯着屏幕,发现自己连眨眼都舍不得。
B3里,两道影子在车阵间穿行。
苏寒边躲边看。看刀路。
一刀颈动脉,一刀腋动脉,一刀奔着股三角去。全是解剖入路。这个人调刀的方向,和他在解剖台上起刀的方向,一模一样。
他不是在搏斗。他在把活人当标本解剖。
“看出来了吧!”周锐文追着他,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我这一手,你们全科的人都比不了!当年教授说我的手是天才的手!”
“天才的手。”苏寒抓起半截断裂的车门,横在身前,“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