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推开车门,脚踩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感受着南方独有的温润气候。
她抬头看了一眼吴山居那块已经有些褪色的金字招牌,手心微微出汗。
这里没有冰冷的青铜门,没有血腥的祭台,只有满街的市井喧嚣和烟火气。
胖子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的行李,扯着嗓子冲着门里喊了起来。
“王盟!快滚出来接客了!看看是谁活着回来了!”
然而,平日里总是第一时间跑出来献殷勤的王盟,今天却不见踪影。
吴邪也觉得有些奇怪,一边把钥匙揣进兜里,一边推开了吴山居那扇虚掩的大门。
随着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院子里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首先扑面而来的,不是古董店里常有的沉香或者霉味。
而是一股极其浓郁、带着焦糖甜香和酱油醇厚的红烧肉香味。
这股香味霸道地钻进所有人的鼻腔,瞬间勾起了他们肚子里蛰伏已久的馋虫。
胖子用力嗅了嗅鼻子,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
“卧槽,王盟这小子什么时候背着胖爷偷偷去新东方进修了?这手艺绝了啊!”
吴邪却没有接话,他愣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院子正中央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白影和张起灵并肩走进院子,两人的脚步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同时僵住了。
张起灵那双历经百年风霜、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影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夺走。
那是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背影温婉而单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
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汤勺,身上还围着一件吴山居里常见的粗布围裙。
院子里那口架在小泥炉上的紫砂砂锅正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香味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与白影有着八分相似的脸,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微的痕迹,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柔和。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藏海花田中沉睡,被认为早已化为尘土的白玛。
吴邪设想过一万种重逢的画面,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极其日常、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