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身影刚消失在厨房门后,里面就传出了白玛温和的笑声。
砂锅里炖着排骨莲藕汤,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浓郁的肉香顺着雕花的窗棂,一丝一缕地飘散到院子里。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没有血尸,没有阴谋,也没有那些诡异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宿命。
只有午后的阳光,清冽的茶香,还有眼前这温馨得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画面。
张起灵依然安静地站在石桌旁。
他捏着那根用过的木质牙签,随意地一弹,准确无误地落进了墙角的竹编垃圾篓里。
白影则舒服地瘫在摇椅上,眯着眼睛,像是一只吃饱喝足、正在晒太阳的波斯猫。
刚才那块苹果的甜味,似乎真的抚平了她因为超能力戒断带来的焦躁。
她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此刻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竹椅的扶手。
节奏极其缓慢,透着一股难得一见的慵懒与惬意。
吴邪端起手里的青花瓷茶杯,准备再喝一口。
他心里甚至在盘算着,等会儿吃完饭,要不要拉着小哥和胖子去西湖边上走走。
就在这时,吴山居那扇厚重的仿古木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的一声闷雷般的撞击。
门板剧烈地震颤起来,门轴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仿佛有人在外面用攻城锤,试图将这扇百年老门强行破开。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几只正在打盹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地飞向半空。
吴邪手里的茶水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洒了几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微微皱起眉头,迅速将茶杯放回石桌。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那扇还在摇晃的大门。
在杭州这地界,已经很多年没人敢用这种方式拜访吴山居了。
紧接着,又是一记重脚。
门闩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两扇厚重的木门向内猛地弹开,狠狠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
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而极其嚣张的脚步声。
五六个身材魁梧、流里流气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剃着光头、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得极其夸张的金项链,在阳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光头手里倒拎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