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以前靠着职位帮助过的人,现在也都开始背刺他们。
她以前的朋友也都疏远了她。
她越说越伤心,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薄琰安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许锦的委屈恐惧和绝望,他确实都共情不了。
他甚至都不能共情自己的苦难,怎么可能共情得了别人。
他现在看着许锦哭,心里却因为她的狼狈有点想笑,纯粹是靠着从小到大养成的教养才没笑出声。
许锦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好痛苦好惨,她这几天担心爸爸,每天躺在床上,不吃饭不洗澡,只是没日没夜地哭。
夜风吹过来时,一缕头发险些蹭到薄琰肩上。
薄琰不动声色地向旁边偏了偏身体。
他有洁癖。
他无法接受一个人打着伤心难过的旗号,就不整洁。
真是的,就算她父亲快要被枪毙了,也不耽误她保持以前的优雅吧。
许锦还以为薄琰一直不说话,是在温柔地聆听她的痛苦。
忽然,薄琰适时递过去一张纸巾,却没有为她擦泪。
“谢谢。”许锦伸手接过。
薄琰瞬间收回手,开口安慰她,声音清润柔和:“不要难过了,许叔叔在医疗部工作那么多年,不可能完全不给你和阿姨留后路。”
许锦擦了擦眼泪:“可是现在纪委不让我和我妈接触爸爸,估计就是怕这个事。”
薄琰引导着问:“他被带走以前,有没有单独见过什么人?”
许锦努力回想:“好像就是你们薄家医疗集团的秦院长……”
“原来是他呀。”薄琰笑眼弯弯,思考着如何在薄家做做文章。
想要的消息已经到手,许锦也暂时没有更多价值了。
薄琰又温声安慰了她几句,便劝她早点回去休息。
许锦以为他担心自己最近精神状态太差,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回去吧。”许锦擦干眼泪,来到车旁,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许锦。”薄琰忽然叫住她。
许锦回过头。
薄琰依旧温和地看着她:“今晚你自己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许锦神色一僵,第一反应是,薄琰是不是也像其他人一样,终于不愿意再与她扯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