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人,结婚生子,过去二十多年,还从未有人敢打他脸。
叶舒是第一个。
更是自小时候家暴过他的父亲外,第一个打他的人。
江舟远完全没想到她会动手,整个人懵懵的,脑袋里嗡嗡响,脸颊上的刺痛不断蔓延,传到了脑神经,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叶舒,你竟敢……”
“不要把你自己做过的龌龊事嫁祸到别人身上。”
叶舒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发疼的手,冷冷说,“再怎么给时楷泼脏水,也改变不了你出轨背叛家庭的事实。”
江舟远一口气被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许是大脑接收对周时楷的愤怒过多,竟一时没能反驳叶舒对自己的指控,就那么顶着一张不对称的脸,错愕而狰狞地看着她。
“你刚才幼稚的表现,只会反向证明了你不合适再当监护人,我不想我的女儿每天跟情绪不稳定的人一起生活,更不希望她生活在情绪的恐惧中。”
叶舒冷冷看着他,言语间丝毫不留情,“别说当孩子的监护人,我劝你还是先去医院给自己做个检查吧,别耽误了治疗。”
说罢,叶舒按下指纹开锁,进屋之前,她又想到什么,停顿了下,侧身看向江舟远,“给你五分钟离开的时间,否则我会打电话叫保安上来赶人。”
话音落下,她拉开门,毫不犹豫地进了屋。
防盗门“砰”的一声,在江舟远面前重重合上。
像是被这声音从梦中拉拽出来,江舟远浑身一激灵,而后缓缓转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地看着已经关紧的防盗门。
他是来看女儿,给女儿送她喜欢的年货的,最后却只匆匆见了女儿不到一分钟,年货更是一个没送出去,反倒挨了叶舒一巴掌……
春节前夕,海市的天气不太好,整个白天都灰蒙蒙的,乌云沉甸甸地缀在半空,一副随时“作妖”的架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临近傍晚,果然,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黑沉沉的天空如破了个洞般,豆大的雨珠不要钱一样往下倒,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玻璃上。
走廊随之黑了下来,感应灯迅速就位,很快又亮堂了起来。
明暗交替,一道道不明的暗影打在江舟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