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便骂人。”
“这变脸本事,送去戏班都能混口饭吃。”
袁少游摇了摇扇子,轻声开口。
“这老先生是个有骨气的人。”
“咱们若是白送银子,他肯定不会收。”
薛明阳摸摸怀里的钱袋。
“那就买书。”
两人来到摊前。
薛明阳蹲下身,拿起一本封皮发黄的旧册。
“席老先生,这些书怎么卖?”
席宗道看了二人一眼。
“先说想读什么。”
“若只是买回去装点书房,前面铺子里有成套的新书,摆着更体面。”
袁少游收起扇子。
“不瞒先生,我们明年要参加会试,想寻几本实用的。”
席宗道拿起一本《京畿河渠考》。
“这本讲北直隶水系,前半卷是河道,后半卷是历年修渠得失。”
“书旧了些,里头的河名也有两处改过,但旁边都有批注。”
“若写河工策论,用得上。”
他又抽出一本《田赋杂议》。
“此书不是什么名家之作,胜在账目清楚。”
“各地亩税、折色、运输损耗皆有记录,写农政文章时,能少说几句空话。”
薛明阳翻了几页,眼睛亮了起来。
“这本好。”
“里面还记了粮价和脚费,我要了。”
席宗道指向另一册。
“你若懂算学,再看看这本《仓储核验录》。”
“不过此书缺了最后七页,原价一两二钱,如今只收八钱。”
薛明阳抬起头。
“缺了七页,先生怎么还摆出来卖?”
“前面能用。”
席宗道语气平常。
“旧书有旧书的价,不能拿残本当全本卖。”
袁少游拿起一本薄册。
“这本《市井风闻录》呢?”
“杂书。”
席宗道扫了一眼。
“写的是各州府风土人情,还有不少坊间笑谈。”
“于科举无用。”
袁少游当场将书抱进怀里。
“那太有用了。”
“我就是干这个的。”
席宗道看了他两眼,又给他挑出两册地方志。
两人一口气选了十一册书。
薛明阳取出一张十两银票,放到矮桌上。
“先生,不用找了。”
席宗道数过书册,拿起银票递还回去。
“一共三两六钱。”
“老朽卖的是书,不卖可怜。”
薛明阳有些尴尬。
“先生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