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靠在那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姿态闲散得像等了很久。
他看见颜音出来,目光从她微乱的发丝滑到她重新挺直的脊背。
“为什么藏起来?”
颜音走过去,不答反问:“不是说不抽了吗?”
徐斯凛低头看了下指尖的烟,无奈耸肩,“顾老给的,不好拒绝,但我没抽。”
他走近颜音,揽住她的腰:“生气了?你现在的样子,真像管着丈夫的严格太太。”
“不过我愿意被你管。”
徐斯凛勾着笑,在颜音唇角落下一吻。
“快去主厅吧,顾老该请那位‘英雄’上台了。”
颜音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这宴会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打断她,把烟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朝主厅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现在进去还来得及坐前排,等颜画讲完那段‘英勇事迹’,你正好第一个鼓掌。”
颜音抬眸看徐斯凛。
男人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分明在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猜到了,甚至比她想到的还要早。
“徐斯凛。”她忽然开口,“你的心是蜂窝煤做的吗?眼子这么多。”
徐斯凛往前踱了半步,垂眼看她,“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什么话都敢对我说。”
“换成别人,早东一块西一块了。”
主厅里。
顾老已经握着话筒站在了礼台上,旁边站着的正是精心装扮的颜画。
颜画眼含泪光,手肘上包扎着一截显眼的白色纱布,楚楚动人地微笑着。
顾老夫人坐在台下,眼眶已经红了。
顾老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今晚除了庆祝我和老伴的五十年,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要感谢。”
“四天前,这位颜画小姐在我家门口救了我的曾孙一命……”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颜音站在人群后排,双手交握在身前,跟着所有人一起鼓掌。
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颜画那张泪光盈盈的脸上,唇角的笑容标准而温和。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鼓掌的节奏里,有多少是在等着看颜画的死期。
顾老兴奋地跟大家介绍颜画。
“我这把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