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半山别墅,把车窗降下来让风涌进来。十月的风已经带着明确的秋意了,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干燥的凉意。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站在路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他在那里站了片刻,感受到风中的干爽气息正在逐渐取代夏季的潮热,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着。
隔天下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绿色植物已经换成了一小把干花,颜色是浅棕和深褐的混合,在秋日的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温暖而安静的色调。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正在缝领口,针脚沿着边缘依次排列。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昨天去了南端一处旧码头区的仓储场地,郑先生带我去的。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约你的?
对。他在那边有一把钥匙,过去看了一下场地的使用情况。他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上来。确认那处场地近期有人使用。
那说明郑先生的判断跟你的判断是一致的。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暮色正在从窗外渗透进来,室内的灯光在窗台上形成了一层暖色的亮区。阮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说店里收了一匹浅灰色的混纺布料,厚薄适中,正好适合做秋装外套。他想了想说,她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周五下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转发来的一份文件,内容是港岛南端旧码头区近三年的维护记录汇总,数据比郑先生之前提供的那份更完整一些。他打开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确认了那处场地的维护记录跟实际观察到的情况之间存在对应关系。他把文件存档,然后关了页面。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暮色已经明显地提前了,七点刚过天色就已经暗了大半,远处的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带,正在快速收窄变淡。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气息,在脸颊上留下一层清晰的凉意。他站在车边,看着远处的海面上那道光带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