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在距离巴乃镇约莫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砖窑里,吴邪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双臂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试图抵御夜晚的寒意。
砖窑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托出这荒郊野岭的寂静。
吴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手机、钱包、身份证,全都不在身上。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打个电话的钱都没有。
“真他妈倒霉……”
吴邪低声骂了一句,把脸埋在膝盖里,此刻的小纸人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蹭着他的脖颈,吴邪才感觉到了安慰。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就像是一场噩梦。
先是莫名其妙地在张家古楼里被人打晕,然后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车上,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他试着回想自己逃跑时的路线,但那会儿天黑路杂,他完全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胡乱跑的,根本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跑到了哪个方向。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他连自己在哪个镇子都不知道。
吴邪苦笑了一声,从小到大,他虽然算不上什么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但也从来没为钱发过愁。
三叔吴三省虽然对他严厉,但在物质上从来没亏待过他。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可现在,他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
想到这里,吴邪的眼眶有些发酸。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连二叔吴二白也开始对他下手了。
吴邪不是傻子。
昨天那个看守脱口而出的那句小三爷,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打晕他的人,是吴二白派来的。
二叔要把他从张家古楼里弄出来,送到某个地方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吴邪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
从小到大,家里的长辈们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
三叔是这样,二叔也是这样。
他们总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替他做所有的决定,把他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可他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