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顾念念身上。

顾念念站在工作台旁边，手里握着钢笔。她没参与争论，而是在一张白色硬卡纸上，用尺子画出了三张表格。

硬卡纸上方，工工整整写着几个楷体大字：《天海通用动力总成受损代用件现场技术观察单》。

顾念念抬起头，看向严守义。

"严师傅，代用件能维持正常运转的最长时间是多少？"

严守义思索片刻："空载十二小时没问题。重载石英砂工况，二十四小时内不会出事。超过这个时间，保持架偏磨发热，异响就出来了。"

顾念念点点头，拔开钢笔帽，在表格第一栏写下：

"一、代用部件：经手工校圆之防砂挡圈（编号代-01）、去锈退火之保持架轴承（编号代-02）。"

"二、实测初始公差：挡圈椭圆度零点零二毫米，轴承保持架径向跳动零点零三毫米。"

"三、风险定级：中度预警。重载连续运转超过二十四小时后，齿箱后端可能伴随周期性轻微金属谐振。该现象系运输挤压变形所致，非齿轮啮合失效。"

写完，她在右下角签上名字，又让严守义和老周分别在工序确认栏里签了字。

赵启明看着那张风险单，愣在原地："念念……你这是要把咱们的短板主动交上去？"

顾念念把钢笔插回口袋。

"小云，去初审室，找值班的王干事和保卫科同志。"顾念念从桌上拿起那套受损变形的原厂挡圈和生锈的轴承毛坯，装进牛皮纸袋，"请工业局现场值班员见证，将货运站暴力挪位损坏的原始件贴封条、打火漆，就地封存在机棚工具柜里。"

赵小云接过纸袋："好，我马上去办！"

顾念念转头看着赵启明："启明叔，代用件我们可以用，但必须明明白白用。测试场上的每一个杂音，都要在纸面上找到源头。天海不藏着掖着，就算带着伤上台，也要让评审组看清楚，每一分数据都是真的。"

赵启明盯着桌上那张写满风险条款的硬卡纸，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