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师傅点头,翻开桌上厚厚的总包交接册。
他顺着编号往下找。
“南邮加字第零九二号。”李师傅的手指停在纸页上,“今晚十点四十五分,南下客车随车邮包到局。里面确实有一件海丰机修站寄来的大包裹。”
他拿起旁边的收件登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接收人,林小北。签收时间,十一点二十。”
林小北指着本子。
“这是我的签字。”
李师傅又拿过那八张底单,逐一对照海丰邮戳和挂号号码。
“这些前头寄来的,也都能对上。”李师傅查得很仔细,“七月这三封,八月这两封,还有九月这两封,全有签收记录。”
李师傅抬起头,补了一句。
“海丰机修站寄件挺勤快。前头每周寄的都是单页的培训回执和简短的故障说明。今晚这件是加急汇总的大册子,分量很重。”
秦工合上登记簿。
“够了。”秦工看向陈建华,“数据扎实。从八十目盐碱地的磨损曲线,到防呆挡圈的温升记录,全都对得上咱们南城试验场的要求。这不是假材料。”
陈建华站在门边,死死捏着衣角,半个字也说不出。
郑主任转过头,语气沉了下来。
“陈主管,工业局有工业局的审查流程。无凭无据指责参评单位作假,不仅违规,也失了分寸。”
陈建华低头挤出一句:“我也是为了测试的公正性考虑。”
郑主任没再搭理他。
回到旧机棚后,郑主任把海丰的核销登记簿压在天海的参评档案袋最上面。
他拿过红蓝铅笔,在审核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工业局筹备处的长条章。
“海丰实测数据正式归档。”
郑主任看着顾念念。
“七号台位已经清理完毕,高压气泵冲了三遍。明天上午九点整,天海的铁牛拖拉机准时推入台位,进行第一轮空载动平衡测试。”
赵启明长长松了一口气。
陈建华铁青着脸,裹紧呢子大衣,转身踩着烂泥快步离去。
就在这时,机棚大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一股刺鼻浓烈的生胶硫化味。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列宁装的中年女人,肩上扛着一个沉重的粗麻布口袋,跌跌撞撞地跨进了大门。
“念念!”女人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