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窗外——院子里的雪还没有化尽,屋檐上挂着一排晶莹的冰凌,在午后淡淡的日光照耀下泛着细碎的光。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问了一句:“父皇,等春天到了,雪化了之后,那片院子会种上花吗?”
沈清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你想种什么花?”
寿春想了想:“牡丹吧。听说御花园的牡丹开起来很好看,但是这边院子里好像没有。”
沈清宴点了点头:“好,等开春了朕让人在这边院子里种一排牡丹。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粉色的。”寿春说完又补了一句,“红色的也好看。”
安兴在旁边插嘴:“紫色的也好看!儿臣喜欢紫牡丹!”
李瑶也小声加了一句:“白色的也好看……”
沈清宴笑着应了下来:“那就都种。粉色、红色、紫色、白色,每样种几株,等春天来了开成一片,你们就在院子里赏花。”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牡丹来,争论哪种颜色最好看,争论不休。沈清宴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正月初二到初五,沈清宴把时间留给了自己。
初二那天他去了一趟弘文馆。虽然是年假期间,但张说还是照例在馆中值守,正伏案整理新学期的课案。沈清宴推门进去的时候,张说抬起头来有些意外,连忙起身:“陛下怎么来了?今日可是年假——”
“年假就不能来瞧瞧了?”沈清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扫了一眼案上摊开的课案,“朕不打扰你,你忙你的。朕就是闲着逛逛。”
张说无奈地笑了笑,重新坐回去,但到底是不能在皇帝面前若无其事地办公的,便搁了笔说话。两人坐在弘文馆的暖阁里,喝着热茶,聊了些学堂里的事。张说说起寿春公主最近在算术课上的表现,说她已经开始自学《九章算术》中卷了,还说她曾私下问过他一个问题——“先生,若是天下的田亩都能准确地丈量清楚,是不是赋税就能收得公平一些?”张说把这话转述给沈清宴时,目光里带着掩不住的惊叹:“她才八岁。八岁的孩子问出这样的问题,臣教了这些年书,还是头一遭遇见。”
沈清宴端着茶盏默默听完了,没有接话,只弯了弯嘴角。
初三到初五连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