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寿春的事。那孩子近日在弘文馆的课业越来越重了,妾身瞧着有时候她夜里还在灯下看书,问她说是张先生布置的功课太多,不做完怕跟不上。妾身想着,她才九岁,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若是因为功课熬坏了眼睛、伤了脾胃,反倒得不偿失。妾身想问问陛下,能不能让张先生稍微放宽一些?至少别让她每日带回那么多功课。"
沈清宴听完,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一下头:"功课确实不宜太满,朕回头跟张说说一声,让他在布置作业时按孩子们的年龄分组,年幼的少留一些。不过寿春那孩子,朕看得出来她是自己要强的,张先生没有给她加功课,她自己也愿意多看几页书。朕上次去弘文馆查课业时看见她在看《九章算术》的中卷,那本书不是张先生要求的,是她自己从太史局借的。"
王皇后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微微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妾身和她几个母妃都没有这般爱读书的性子。她倒像是天生的喜欢那些数啊算的,有时候妾身去看她,她正捧着书在那儿写写画画,半天都顾不上抬头。"
沈清宴笑了笑:"那是好事。她有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比什么都强。你不用担心她伤了身子,朕会让人盯着她的作息,到时辰便让她歇下,夜里不许看书超过二更。你就安心当你的皇后,不必替她操这么多心。"
王皇后听了这话,面上浮起一层温软的笑意。她想了想,又说:"陛下这般宠爱寿春,其他几位公主私下里可有些羡慕呢。安兴前两日还偷偷问妾身,说'父皇是不是最喜欢姐姐?'妾身当时不知怎么答才好。"
沈清宴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她们各有各的好,朕都喜欢。只是寿春在读书这件事上格外用心,朕自然多夸了她几句。安兴若是也想让朕夸,让她也好好读书——下次朕去弘文馆看功课的时候,她若能背出一篇像样的文章来,朕一样夸她。"
王皇后笑着应了,又聊了几句家常。沈清宴在长生殿待了大半个时辰,喝了两盏茶,吃了一碟皇后亲手做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