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是一块新鲜的肋排,切口还泛着湿润的红色,肥瘦相间,炖出来应该又烂又香。
陆羽走之前交代的。
陆羽说炖烂点。
安东尼的手指在粗糙的草绳上捏了捏,然后提着一篮子青菜和那块肉,转身往部落里走。
他走得比平时慢,草鞋踩在露水还没干透的土路上,印出一串深色的脚印。
路边的草叶扫过他的脚踝,凉丝丝的,像是谁在提醒他什么。
他没回应。
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他先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还是暗的,没有哭声,没有喊阿爸的声音,也没有叮叮当当的亮片响。
两个小家伙大概还睡着,挤在他昨天躺过的那张褥子上,把一夜的奶味和口水味捂得热烘烘的。
他没进去,提着菜和肉转过身,朝院子后面那条窄径走去。
径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草叶上的露珠打湿了他的裤腿,他也没在意,走到尽头推开一扇半旧的木栅栏门。
安德林家的院子比他家热闹得多。
院子里晾着几张刚鞣好的兽皮,木架子上挂着一串串晒干的肉干,屋檐底下是红色的辣椒。
一看就是用心整理过的,不像他家,空荡荡冷冰冰的。
虽然他们都在一个院子。
却是一个温暖一个阴森。
锅灶在院子东边的棚子底下,两口粗陶锅并排蹲在石砌的灶膛上。
他本想在家煮,但是家里就一口小锅,煮起来有点麻烦、
昨天童童说要洗澡,他打算顺便烧一锅水,给两个小家伙洗澡。
他把手里的肉放在灶台边沿,把那篮子青菜搁在肉旁边。
他把那块肋排从草绳里解出来,放在案板上,拿起砍骨刀。
刀落下去的时候咚的一声,肉在案板上颤了一下,刀口的断面露出新鲜的纹理。
他切得不快,一块一块的,每一刀都切得整整齐齐,骨肉分离。
骨头先下锅煮成汤,随后他又将另外一口锅清洗干净,装满清水。
青菜拿去溪水清洗干净放在一旁备用,装了一些面粉,加水揉成团。
打算等会儿肉好了,煮点面条。
“叔叔~”
软团子的沙哑,安东尼一低头,是一个黑白团子带着一个纯白团子。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