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连站起来迎客的意思都没有。
两分半后,一个身形魁梧造型炸裂的中年男子昂首阔步跨了进来。
这位上校身披金丝滚边深紫色贝都因长袍,里头硬塞了件土黄色军用防弹背心,胸前叮铃咣啷挂了一排镀金大勋章,看做工像是义乌小商品市场论斤称的。
脸上架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飞行员墨镜,一头卷发炸得跟被高压电打过似的,下巴抬得快跟天花板平行,鼻孔朝天四十五度,走路带风,长袍猎猎作响,浑身上下都写着‘老子天下第一,谁瞅抽谁’。
但陆深一眼就能看穿这货到底有多虚......
长袍底下那两条罗圈腿,迈门槛时明显有点发飘;缩在袖子里的左手,死死攥着一串伊兰念珠;甚至连鼻梁上那副威风凛凛的墨镜,都在随着他粗重的喘息,细微地上下打颤。
外硬内虚,死要面子,典型的大号充气河豚。
陆深二郎腿翘得稳当,右手搭着沙发扶手,像在看动物园里刚出笼的马戏团猴子.....还是没驯化成功只会原地蹦跶的那种。
别说起身握手,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半句欢迎的话都吝惜得不肯说。
卡扎菲走到桌前,显然没料到对面的年轻米国官员居然这么无礼。
他身子僵了一下,墨镜后面的眉头狠狠拧成疙瘩,那张常年被沙漠烈日晒得如同老树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习惯性地想拍桌子咆哮,想展现一下第三世界反帝斗士的滔天怒焰。
可当想起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战绩时,那股涌到嗓子眼的王霸之气,又硬生生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卡扎菲深深吸了口气,顺势拉开陆深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坐下来,长袍一甩,开始了一段语速极快...充满哲学思辨与宏大叙事的阿拉伯语独白。
旁边的随行翻译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同步传译:
“副局长您好...
上校说……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代表利比亚向任何霸权低头!
他是站在全体阿伯民族、非洲大陆以及不结盟运动领袖的高度,为了避免地中海地区爆发不可挽回的人道主义灾难,为了阻止帝国主义的盲目冒险破坏世界和平,才以极其宽广的胸怀,亲自前来给予华盛顿一个纠正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