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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站在那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两只手自然而然地下垂在笔挺的西裤两侧,十指微曲,重心中正得像是一根插在冻土里的标枪。
他的神情太安静了。
没有杀气,没有临战前的亢奋,甚至连一丝搏命者应有的肌肉紧绷都看不到。
他看起来不像是要跟一个前特种兵殊死决斗,倒像是站在华盛顿国家大教堂的长椅前,安安静静地听着一首冗长而平庸的赞美诗。
“副局长他……到底在想什么!?”
东欧处的一名资深分析员在心底无声地呻吟了一句,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虽然他不是很懂,但在近身搏杀的铁律里,把双手垂在身侧,等于把自己的咽喉、下巴和胸腔全部敞开,双手奉送给死神。
站长帕维特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下意识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布鲁斯特!你自己耗子尾汁!”
每个人都清楚,帕维特是在警告布鲁斯特,是在用杜邦家族那富可敌国的庞大阴影和白宫的铁血手腕,去恐吓这个绝望的叛徒......你可以赢,但你绝不能伤了这位副局长的性命,否则哪怕你逃到西伯利亚的冻原,也会有数不清的杀手将你剥皮抽筋。
可这句话落在大厅里,却更像是一声滑稽的哀鸣。
在生与死的悬崖边缘,文明构建的所有契约法律与恐吓,都轻薄得像是一张被雨水泡烂的废报纸。
布鲁斯特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帕维特的喊声不仅没能让他迟疑,反而像是一记重重抽在他神经上的鞭子,将他心底最后的犹豫彻底抽得烟消云散。
在AIC,谁不知道陆副局长?
这个年轻人在兰利的崛起史,本身就是一部用无数具尸体和精妙算计铺就的血腥史诗。
这样一个从来不做赔本买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魔鬼,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把生路让给自己?
猜疑,是格斗者最大的毒药。
脑子越乱,布鲁斯特胸膛里的暴虐与焦躁就越是按捺不住。
他不能再等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多耗一秒钟,空气里的氧气就会少一分,他的神经就会被陆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多凌迟一刀!
呼!
布鲁斯特动了。
试探和保留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