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内无望’这种屁话,我就让他去波恩的莱茵河里清醒清醒。”
陆深转过身,从椅背上抓起自己的羊绒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再看噤若寒蝉的下属们,迈开长腿,径直朝着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走去。
在即将迈出会议室门口的刹那,陆深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半张脸,留给全场一个冷峻如雕塑般的侧影:
“诸位.....
别逼我再系一次鞋带!”
陆副局长迈步而出,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稳定的声响,渐行渐远。
会议室内,帕维特终于脱力地靠在长桌边缘,后背的冷汗早已将昂贵的定制衬衫完全浸透。
他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凉的尸体,全身禁不住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
格罗夫纳广场外的街道上,双层红色巴士慢吞吞地驶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片细碎的水花。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在林肯轿车的黑色车顶上洒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陆深坐进了后排座椅深处。
车厢内温暖而安静,与方才那个充斥着骨裂声与血腥味的密闭八角笼恍如隔世。
卡特关上车门,黑色轿车缓缓滑出使馆区的林荫道,汇入了泰晤士河畔那熙熙攘攘的车流之中。
陆深仰头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欧洲站这台庞大而生锈的机器,已经在和平的迷梦里睡得太久了。
如果不当场砸碎一具骨头,如果不把最直观的死亡恐惧烙进帕维特这帮老官僚的视网膜深处,这帮人就永远会用“走流程、打报告、等批复”的太极拳,去消耗他的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苏联倒下了,庞大的尸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腐烂。
那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地缘权力真空,无数条贪婪的豺狼正从世界各地涌向莫斯科和基辅。
唯有绝对的恐惧,才能在官僚体制的铜墙铁壁上,强行撕开一条高效执行的血路。
“Boss。”
副驾驶座上的卡特回过头,
“希斯罗机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专机随时可以起飞。”
陆深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
车窗外,远处威斯敏斯特宫的大本钟忽然敲响了。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