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身上还淌着血,枪里的子弹还没补齐,这帮蠢货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枪口转向灌木丛里一只缩着身子过冬的刺猬?”
“因为在他们眼里,只有意识形态的标签是看得懂的。”
盖茨看透了华盛顿虚妄,很是疲惫,
“政客们不需要看清世界的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能帮他们赢下中期选举的靶子。
但我和乔治都很清楚,这纯粹是瞎子摸象。”
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默契。
“苏联的尸体还在发臭,真正能分走合众国霸权蛋糕的,不是那个勒紧裤腰带搞建设的贫困国度。”
盖茨翻动着手头的数据简报,
“大西洋这边,布鲁塞尔正在加速捏合欧洲共同体,《马斯特里赫特条约》一旦落地,欧元就会直接拔枪指着美元清算体系的太阳穴;
而在太平洋那边,脚盆鸡的半导体和汽车还在把五大湖区的工厂逼进坟墓。
欧洲要造美元的反,脚盆鸡要抽美国工业的髓,这才是悬在华盛顿头顶的两把重剑。
“至于现在的中国?他们的人均外汇储备少得可怜,国门才刚推开一道缝隙,正拼了命地想把每一个劳动力换成微薄的美分。
这时候去全力封杀他们?
纯属脑子坏掉了。”
“不仅是战略上的近视,更是经济上的自残。”陆深平静地接过了话头,“合众国正在经历战后最难受的经济停滞,底特律的铁锈和华尔街的坏账压得总捅喘不过气。
“布什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在远东开辟第二条对抗战线,而是一个拥有十亿人口渴求资本与技术能吃下美国过剩产能的原始市场。
那是唯一能给这台老旧发动机注入活力的强心针。”
“所以乔治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东方撕破脸,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想把那根经济的风筝线拉得更紧。”
盖茨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但白宫不能公开违逆国会的狂热浪潮,尤其是大选当前,对华软弱是民主党最容易拿来做文章的致命弹药。
乔治需要兰利拿出一份权威的,既能堵住那帮鹰派嘴巴又能让政府把精力集中在欧洲和脚盆鸡身上的战略评估报告。
“我来写。”
陆深淡淡地应道。
“好。”盖茨的声音终于松弛下来,“回华盛顿之后先来我家,玛丽烤了德克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