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是资本对制度的彻底反噬与逆向重构。”
陆深的语气很是平静,
“你以为约翰·马龙和全美广播电视协会真的输了吗?
在底下的暗涌里,整个有线电视行业投向华盛顿游说集团、两党全国委员会以及重点议员政治行动委员会的资金,正在以亿为单位疯狂飙升。
无论是公开的政治献金,还是水面下的智库资助,总规模预计会超过一亿美元。
他们正在耐心地等待大选结束,等待一个可以用信息高速公路和全球化技术竞争作为宏大叙事的新周期。”
陆深的眼神穿越了这间温暖的卧室,仿佛直接看到了数年之后那个光怪陆离的未来,
“用不了几年,甚至不用等到这个世纪结束。
国会山就会在无数份‘为了促进跨时代技术创新’的游说报告轰炸下,出台一部全新的彻底放开所有通信与传媒行业跨界兼并与定价限制的新法案。
到时候,今年被戴上有线电视行业的紧箍咒会被彻底砸碎。
基础费率管制将被全面取消,各大巨头将以数字化升级和增值服务为名,让非基本套餐的价格以每年通胀率两到三倍的速度疯狂反弹!
以TCI为代表的头部寡头不仅不会衰落,反而会通过眼花缭乱的股权置换、跨界并购与资本运作,完成百亿级别的财富膨胀。
约翰·马龙这个被戈尔唾骂的‘达斯·维达’,最终会带着数百亿美元的个人身家,安安稳稳地坐在传媒帝国的神坛顶端。
而底层的消费者呢?
今年省下的这三十亿美元,在五年之后,会被他们用翻倍的账单连本带利地吐回去。
所谓的促进竞争从来没有发生过,地方垄断的格局固若金汤,普通人依然没有任何替代选择,只能默默忍受一年比一年昂贵的账单!”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伊芙琳感觉自己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所以……”
陆深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声穿透历史迷雾的叹息,
“在这个看似完美的代议制游戏里,最恐怖的地方在于.....
所有的立法、所有的听证、所有的否决与推翻否决,在程序上全部合法合规。
没有任何一个人收受贿赂被送进监狱,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违反了联邦法律。
利益集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