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从自己的教学方式说到对基础薄弱学生的应对策略,又举了几个例子。
顾镜辞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追问一句,那双极深的柳叶眼始终落在他脸上,目光很深,带着点欣赏,也带着点别的东西。
可说着说着,方天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浸了水的棉布一层层裹住,四肢也开始发软。
对面顾镜辞的模样在他视线里慢慢模糊,那双红唇一开一合,像被拉长的镜头,声音也忽远忽近。
“方老师,你怎么了?”
顾镜辞似乎朝前倾了倾,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方天用力甩了下头,勉强挤出个笑:“顾、顾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头有点晕……”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画面便像断了电的屏幕,猛地黑了下去。
他整个人向旁边一歪,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镜辞缓缓坐直了身子。
她看着倒在沙发上的方天,脸上那层温软得体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底慢慢浮起一种近乎痴迷的亮光。
她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拨开方天额前散落的碎发,又顺着他的鼻梁缓缓滑到下颌,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像在确认什么。
车内的暖光笼下来,把她的侧脸映得柔美异常。
她慢慢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用气音说了一句:“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紧接着,她抬起头,从沙发旁的暗格里取出一只极小的黑盒子。
盒子里是一支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中是淡蓝色的液体。
她举起那瓶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了晃,眼底的光比酒还亮。
房车外的桂花香顺着没关严的车门飘进来,混着车内的皮革味,甜得发腻。
顾镜辞拔开瓶塞,将瓶口缓缓凑向方天的唇边。就在这时,方天的手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顾镜辞动作一顿,那双柳叶眼弯了起来,她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把玻璃瓶更近地贴了下去。
车门还开着一条缝,外面树影轻晃,像什么都没发生。
顾镜辞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得几乎能滴出水:“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方老师。”
她手腕微倾,那点淡蓝色的液体,便缓缓没入了方天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