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
她整个人弹坐起来,眼里亮得惊人。
她想通了。
李秋露要的是顾镜辞的把柄,事情的关键人物是顾镜辞,不是方天。
那她为什么要伤方天呢?
她可以先告诉方天,再让方天瞒着顾镜辞。
这样既能完成李秋露交代的事,又能保下方天。
方天的性格她了解。
她和方天中午本来就约好要见一面的,结果被顾镜辞截了胡。
她还没委屈呢,这回正好借着这股委屈劲儿,朝方天撒个娇。
她一软,方天肯定就答应了。
钱贝贝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那团乱麻也渐渐有了头绪。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蹲到床边,撅着身子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
里面是李秋露一早就准备好的各种小玩意儿。
针孔摄像头、微型窃听器、伪装成口香糖的定位器,甚至还有几样专门用来应付特殊情况的小工具。
她熟练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挑出几样需要的,又逐一检查电量。
她的动作又轻又稳。
她心里还有另一个隐秘的念头,像小虫一样轻轻拱着。
那个念头和方天有关,也和她自己有关。
她忽然有点期待见到方天。
特别想。不是要和他诉苦,也不是要逼他做决定。
她就是单纯地想见他,想听他说一句:“贝贝姐,没事。”
那样她就能安心地去做这一切,像以前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哪怕只是装一装,也好。
窗外的桂花香又浓了几分。
钱贝贝把几样东西仔细收进自己的通勤包里,然后换上一身和下午场合相宜的茶色连衣裙。
那裙子的领口不低,腰收得刚好,裙摆垂到小腿,端庄里透着一丝勾人。
她对着镜子,认真地把头发别到耳后,涂上一层浅淡的唇釉。
镜中的人眉眼弯弯,又变回了那个干练利落的钱秘书。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弯起来的眼角里,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寒。
她提起包,踩着那双细高跟出了房间。
鞋跟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轻而稳。
而方天,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正坐在书房里,翻着下午的讲义,想着今天这荒唐的一天,想着顾镜辞,又想起方才客厅里李秋露那一身白裙和那两朵红得惊人的印章。
他烦躁地抓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