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与李舒然的斗嘴,最终以他的胜利告终。
没办法,他铁了心要立军令状,任那丫头怎么软磨硬泡都不肯松口。
李舒然眼睛都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偏偏就是不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小脸皱成一团,最后气呼呼地坐回桌前,抓起笔,把笔头塞进嘴里狠狠啃了两口,又低头继续做题。
可别看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桌子底下那双小脚却还是晃来晃去的,浅灰蓝的拖鞋在脚丫上一荡一荡,连半点伤心都藏不住。
方天只当没看见。这丫头精着呢,全是装的。
他由着李舒然装,心里竟然还有几分宽慰。
好歹还在做题,态度总算端正了点。
“好了,舒然。我也是为你好。”
方天到底没忍住,放软了语气,端着老师的架子,语重心长地说:“大学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学生时代最值得怀念的一段光阴。总得有个大学读,不然将来要后悔。你们还小,我既然是你们的老师,要是不把你们送进大学,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话一半是为了系统任务,一半也是真心。
他自己就挺怀念大学那几年,虽然原主的记忆里,那段日子并不算特别光鲜,可他依旧觉得,一个人要是连大学都没念过,总归是种缺憾。
李舒然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眼睛还红红的,却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啦好啦,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啰里啰嗦的。”
她说话时仍是那副欠揍的口气,可脚上的动作却停了。
她重新把试卷摆正,低头看题。
方天知道,这丫头听进去了。
“行,你好好做会儿题。舒雅,你跟我出来一下。”
方天朝李舒雅招了招手,转身先出了书房。
他打算让李舒雅多盯着点李舒然。
李舒然那丫头嘴犟得很,你说一句,她有十句等着。
李舒雅却是个沉稳的性子,由她来管着李舒然,或许比外人说一百句都管用。
李舒雅听到方天叫她,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
她面上不动声色,先把桌上的文具一一归位,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李舒然在后面扒着椅背,故意提高音量,像是说给李舒雅听,又像说给方天听:“姐,如果方老师对你提出什么惨无人道的要求,你一定不要答应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