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剥了个茶叶蛋放她碗里，她看方天一眼，笑了一下，又低头慢慢吃。

阳光已经升起来了，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笼在一片淡金里。

柳静云只套着方天的衬衫，那光便将她露在外面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她微微侧过身，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嘴，宽大衬衫的下摆随之滑开，露出一小截丰腴白嫩的大腿。

方天看得眼热，却只装没看见，埋头喝豆浆。

不能再来了，再来耽误正事了。

吃完早餐，柳静云便开始化妆。

方天本以为很快，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集电视剧看完，她还在拍脸。

两集看完，她才刚描完眉毛。

方天等得都快睡着了，柳静云才从卧室里袅袅婷婷地走出来，问他：“小天，这样好看吗？”

方天抬头。

她今天化了个极清透的妆，眉眼温柔，唇色是淡淡的豆沙色，整张脸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头发半挽着，落了几缕在耳畔，耳垂上坠着两颗小巧的珍珠。

方天很想像钢铁直男那样说：“这跟你两小时前不也没差。”

但他到底忍住了。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夸张道：“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柳静云这才满意地笑了。

方天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能出门。

结果柳静云又钻回卧室：“等等，我再把衣服试一下。”

方天：“……”

“昨天不是已经试了一个多小时了吗？”

柳静云振振有词：“昨天那个妆和今天不一样，衣服上身效果也不一样。”

方天无可反驳，只能又坐回沙发，看她一趟一趟地换衣服。

她试了淡紫的，又试杏色的，最后站在穿衣镜前，换上那条提前备好的藏青色长裙。

那裙子很衬她，料子柔软，贴着身段，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

收腰的剪裁把她那一把细腰勒得恰到好处，裙摆垂到小腿，走起路来像一汪流动的深湖。

她转了个圈，问方天怎么样。方天笑着说：“就这个。别换了。”

柳静云白他一眼：“那你还让我试半天。”

方天心说，明明是你自己要试。

可面上到底只是笑。

出门时已快十一点。

柳静云坐在副驾驶，不停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照，又时不时翻自己的包，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