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李曜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放下帘子,回头看向车内。
正前方端坐的两名禁军仍旧瞪圆了眼,直勾勾盯着他,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一路行来,这二人始终如此,目不转睛,如临大敌。
坐在李曜身侧的周兴德也有些无奈。
这性子未免太直了些。
规矩虽是如此,可也得看人啊。
眼前坐的可是魏王殿下,并非寻常官员。
你二人奉命登车,依礼随行,本也无可厚非。
可既然上了车,好歹挪一挪目光,莫要这般死死盯着。
如今车驾已经停稳,更该立即下车。
结果倒好,两人如两截木桩子一般,纹丝不动。
这让李曜极为不喜,于是蹙眉问道。
这二人行径,确实令他心头不悦。
也就是自己了。
若换作老三汉王被这般盯着,此刻拳头怕是早已砸到这两名禁军脸上了。
“小的刘磊……张弛。”
两人各自报上姓名。
“何人之后,祖上有何官职?”
李曜又问了一句。
李曜之所以有这么一问,是因为如今禁军多为勋贵子弟。
自己倒要看看这俩愣头青究竟出自何家。
“家父刘大根,京畿人士,祖上无人入朝为官,皆是务农。”
“家父张二水,青州人士,家中祖上亦无人入朝为官。”
得了这般回复,李曜微蹙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
原来如此。
这是两个毫无背景、地地道道从百姓家中走出来的孩子。
若是如此,不用多想,李曜也明白,以这二人性格,在军中行事,必定直来直去、认死理。
恐怕何时得罪了人都不自知。
否则也不会被派来接自己来贡院。
李曜起身,抬手拍了拍其中一人肩头,语气平静道:
“既是百姓家走出来的,本就不易。”
“日后做事,莫要这般死板。规矩固然要守,却也要合理周旋一二,不必一成不变。”
两人神情一怔,显然还未反应过来。
“你二人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谢过殿下教诲!”
身为宫中老人的周兴德这会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两纯木头桩子啊,出声训斥。
“砰——”
两人这才回神,慌忙直起身来。
可忙中出错,头顶又却结结实实撞在车驾顶棚上,发出两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