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圣光彻底褪去的少年。
再转头一看四周。
刚刚那群叫嚣弑神,口出狂言的龙师们。
全部一个个双目放空,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碎语,整个人彻底呆傻失神。
之前的戾气、凶狠、阴毒、傲慢,一丁点都不剩了。
神性涤荡万物,不杀肉身,只诛邪心。
但凡刚刚对栖夜抱有敌意、心怀恶念的人,此刻尽数沦为痴傻废人。
整个议事堂,瞬间变成了大型痴呆现场。
丹恒扫视一圈狼藉的场面,渴望道:
“这便是之前那股权能的力量……要是我也能拥有,就不会再发生……”
白露缩在丹恒身侧,狐耳耷拉着,望着满地失神的龙师,小声唏嘘:
“好可怕……?”
所有人呆呆看着这一幕,还没从刚才神迹的震撼里缓过来。
……
当符玄和景元赶到议事堂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一幕。
满地的人。
有抱在一起哭的,有拿脑袋往柱子上磕的。
有一个正把自己的官帽脱下来,反反复复往脚上套,套不上还生气。
最离谱的是一个老头,坐在地上。
认认真真地把鞋带拆了又穿,穿了又拆,嘴里嘟囔着:
“这龙筋怎么系不牢……”
符玄没理会这些人,她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那个人。
栖夜此刻已站在议事堂正中央
他背对着门口,站得挺直,身上还残留着那点神性。
符玄心里咯噔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那人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表情却有些不对。
平时那双看人总是笑咪咪的眼睛,此刻看着她,却带着她形容不出来的……慈悲!
符玄心里一紧。
“栖夜。”
他看着她。
不笑,不闹,不说话。
符玄忽然就有点喘不上气,胸口堵得厉害,鼻子也泛酸,说不上为什么。
她不信邪地又喊了一声:
“栖夜,是我啊?你不记得了吗?”
栖夜偏了偏头,那双悲悯的眼睛还看着她。
符玄觉得下一秒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冲上么质问。
……
而也就在这时。
栖夜的大脑像被人拔了网线又插回去,重新开机加载了半天,终于接上了。
眼前的一切从那种俯瞰众生的视角一下拉回正常高度。
他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