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落在面前这些人身上。
景元、刃、地上昏死过去的丹恒,还有和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白露。
“「云上五骁」,该是彼此告别的时候了。”
景元和刃同时看向镜流
镜流回望道:
“没有酒,只有苦涩,这样的聚会,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白露吸了吸鼻子,眼睛有点发酸。
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想哭,明明白珩的事她都是今晚才听了个囫囵。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脑袋从旁边冒了出来。
“我有酒!”
栖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前面,手已经摸向腰后:
“师父,我这真带了酒。
上次在贝洛伯格买的,叫什么雪原烈焰,老板说喝了能看见极光。
我一直揣着没舍得喝,今晚正好……”
他话没说完。
符玄的眼刀已经飞过来了。
她一把揪住栖夜的后衣领,把人往后一拽,压着嗓子训道:
“没长眼吗!这种场合你掏什么酒!给本座收起来!”
“可是气氛都烘到这儿了……”
栖夜小声挣扎。
“云上五骁告别局,没酒怎么行?这不等于吃烤串不给撒孜然吗!”
“你当这是吃烤串呢!”
“我就是打个比方……”
“收起来!”
“好嘞。”
栖夜乖乖把酒藏了回去,嘴里还嘟囔:
“太卜大人真凶。
早知道刚才让杨叔把我也捎走算了。”
符玄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这打岔一出,院子里那点沉重的氛围倒是散了几分。
景元看了栖夜一眼,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又很快敛去。
她转向镜流,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却始终没找到时机的问题:
“师父,您这次回罗浮,到底是为了什么?”
镜流没有立刻回答。
景元上前一步:
“师父,我是罗浮的将军。无论您为何回来。
只要您还站在这片土地上,这便是我的责任,也是我该过问的事。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点平日里懒洋洋的样子全没了。
这哪里还像什么美少女,分明还是那个执掌神策府数百年的罗浮将军。
镜流看着她,眼神动了动。
多少年了,这个徒弟总这样。
看着懒散,遇了事却比谁都撑得住。
她下意识地偏开视线,怕自己看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