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钻出来,手里的木棒直奔我后脑,我赶忙往前一扑,肩膀先落地,身体顺势滚到冰沟边缘。
木棒擦过棉帽。
我缩腰勾脚,没有直着站,起身时伞兵刀已经抽了出来。
对方没追。
他身材不高,脸上抹着黑灰,外面披了一件拼起来的皮袄。
皮袄里却露出半截旧军装,脚上穿的也不是兽皮鞋,而是一双割掉鞋帮的解放鞋。
是人。
而且不是与世隔绝的什么野人。
他见我持刀,嘴里发出一声短哨。
雪坡后面站起五六个人。
这些人打扮都很怪。
有人披羊皮,有人穿破棉军衣,还有个人头上扣着半顶摩托车头盔。
手里的家伙也杂,有老猎枪、弩、砍刀,还有削尖的木矛。
曲扎拔刀要冲过来。
他刚迈一步,一条绳套从雪里弹起,瞬间缠住他的脚踝。
曲扎被倒吊了起来。
两匹马受惊乱跑,前面却横着一道藏在雪下的绳网,灰马撞上去,连人带货滚成一团。
“别动!”
我喊的是曲扎。
可他倒挂着,根本听不进去,挥刀割绳。
一个戴毛皮帽的人从侧面扑上去,用木棍砸中他的手腕,刀落进雪里,另外两人按住了他。
我没有上前。
对方至少七个人,暗处可能还有,两支猎枪已经对准我,枪旧归旧,十米内照样能把人打穿。
脸上抹黑灰的人伸出手,朝我说了句听不懂的话。
“啥意思?”我问。
他又说一遍,指着我的刀。
我把伞兵刀慢慢放到地上。
那人走来捡刀,眼睛始终盯着我的肩膀。
他懂近身打斗。
我等他弯腰时突然进步,一脚踹向他膝盖,他向侧面闪开,我没追,转身就往石头后面跑。
不是打不过,是没法打。
我只想抢到那根拴腰的绳子,顺坡滑下去,只要进碎石区,猎枪未必能瞄准。
刚跑两步,前面雪地里响起一声脆响。
砰!
子弹打中石头,石屑直接溅到了我脸上。
我停住了。
开枪的人站在一块黑石上,他身上披着一件红绿相间的旧毯子,枪管冒着烟。
那不是猎枪。
是支老式步枪。
脸上抹灰的人走到我身后,没有打我,只伸手扯开我的外套。
先摸走钱袋,随后拿出马二的波导手机。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