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议的,无非是一应仪程,还有北地与南地之间某些不便摆上台面的计较。
魏国皇子名唤拓跋曜,约莫二十三四,生得高大英武,眉目深阔,是北人典型的相貌。
他坐姿闲适,谈笑风生,言语之间处处暗藏机锋,显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谢素卿端着茶盏,并不怎么接话,只偶尔淡淡地应上一两句。
他今日仍是一身男装。
自打那日换了男装出门,他倒像是上了瘾,在宫里也时常以男装示人。
忽听轩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水红色的身影,裹着一股子冲天的怒气直直地闯了进来。
平阳公主满脸涨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一进门,也不看旁人,恶狠狠地朝谢素卿的方向瞪了过去。
拓跋曜最先反应过来。他眉头一皱,沉声道:“平阳,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
平阳公主却像没听见似的,只死死地盯着谢素卿,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谢素卿抬起眼与她的目光相撞。
“平阳公主这是怎么了?”
“这般大的火气,莫不是谁又招着公主了?”
平阳公主冷笑一声:
“装什么好人!你纵着你那贱婢,勾引陈碧诀,抢我的人,如今倒来问我怎么了!”
此言一出,轩中众人皆是一怔。
二皇子率先挑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五皇子谢瑁,则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太子谢琮,慢慢饮茶,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拓跋曜的脸色难看。
“平阳!”他低喝一声,那声音里有了几分怒意,“休得胡言!还不快向长安公主赔罪!”
“赔罪?我凭什么赔罪!”平阳公主越说越气,鞭子在空中一甩,“啪”的一声,抽在了身旁的朱柱上,留下一道白痕,“是她!是她的人,抢走了陈碧诀!我……”
“够了!”拓跋曜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舍妹无状,口不择言,冒犯了长安公主。”拓跋曜转向谢素卿,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拱手道,“还请公主大人大量,莫要与她计较。她这脾气是打小被我们宠坏了。”
谢素卿放下茶盏,缓缓地勾了勾唇角。
拓跋曜没来由地心下一寒。
“魏皇子言重了。”谢素卿道,“平阳公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