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离开了。
陈碧诀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一阵风过,卷起她衣襟上半片枯叶,飘飘摇摇地落进了湖中,她才如梦初醒转过了身。
出宫的路还有很长呢。
毛郁文已在疏疏的槐荫下等了许久。见陈碧诀出来,他迎了上去。
他在翰林院当值,听说魏国平阳公主与陈碧诀和月琴起了冲突,一颗心早已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玉衡,你没事吧?”毛郁文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衣襟散乱、面色微白,担忧愈发地重了,“我听说平阳公主寻你的麻烦了?还牵扯上了月琴?”
陈碧诀摇了摇头:“无妨,都过去了。”
她脚步未停,朝宫门外的长街走去。毛郁文跟在一旁,絮絮地说着些宽慰的话。
走了几步,陈碧诀忽然停下步子。
“叔度兄”,陈碧诀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我问你一件事,你须得如实告我。”
毛郁文忙道:“你说。”
陈碧诀斟酌着词句,过了好一会才问:“月琴姑娘,从前叫文英?”
毛郁文万万没想到,陈碧诀会忽然问起这个。
“是”
“她本名王文英。我自幼就唤她文英。”
陈碧诀闻言,目光微动。
“她的家世你可清楚?”陈碧诀又问。
毛郁文沉默了片刻:“清楚,她父亲原是大梁的太常丞,姓王,讳玙。为官清正,颇有清名。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卷进了一桩贪墨案里,说他收受贿赂,与倒卖军械的案子有牵连。王家因此被抄,王伯父冤死在狱中。王伯母一病不起,也去了。文英她十五岁就没入掖庭做了宫婢。”
他说到这儿,满是沉痛。
“我比谁都清楚,王伯父他绝不是那样的人。他一世清廉,两袖清风,连家中宅子都是祖上传下的旧屋,漏风漏雨都舍不得花钱修缮。这样一个人怎会贪墨?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陈碧诀听完若有所思。
“冤枉?”
她抬头望向毛郁文,目光灼灼:
“既是被冤枉的,那该替她洗清冤屈,还王家一个公道。”
毛郁文闻言,脸色骤变。
“不行!”他脱口而出,“玉衡,你听我说,这案子碰不得!”
陈碧诀一怔:“为何?”
毛郁文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