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变化。
“阿娘这话说差了。”
“儿子不辛苦。工部修路建房有段纶、阎氏兄弟,民生政务有房相、杜相。”
“关外大军征战是阿耶和李卫公。如今连幽冥地府都有魏征带着二狗子在盯着。”
“丽质她们,也在后山的造化坊里日夜忙碌。”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两只手搭在汉白玉的护栏上。
下方的风极大,将他长袍的衣角吹得呼呼作响。
“儿子只是在前面指了一条路,这路是大家用脚踩出来的。”
“大唐的臣子想封神,底下的百姓想吃饱,大家的劲往一处使。儿子在这天宫里坐着,哪里算得上辛苦。”
长孙无垢跟了过来,站在他身侧,伸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被风吹歪的平天冠。
“你能这么想,阿娘这心里就踏实了。只要咱们一家人都在,任凭什么难关,都能过得去。”
长孙无垢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想起后山的事情。
“丽质前天便带着李治和城阳,兕子在民康岛后山鼓捣那些坐骑。”
“刚才小德子来说,第一批天翼驹已经差不多了,我也过去瞧瞧,免得丽质一个人手忙脚乱,还要护着三个小的。”
长孙无垢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
“嗯,阿娘去吧。”
李承乾说。
宫女将准备好的白云招了下来。
长孙无垢踩上去,那云彩晃了晃,随即朝着南侧的民康岛飘去。
民康岛,后山山谷。
这里原本是一片平坦的草场,现在已经被工部用大腕粗细的酸枣木结结实实地圈出了三道围栏。
围栏外面盖了几十间低矮的草棚,里面堆满了从工部仓库里运出来的熟草料。
空气里有一股草木的焦糊味,还有野兽独有的腥气。
上千头刚刚成形的天翼驹在围栏里站着。
这些家伙身上的皮毛黑得发亮,肋下那双巨大的黑色羽翼紧紧地收拢起来,在长着倒刺的后背上交叠在一起。
它们的脑袋比战马要宽,额头中间长着一根墨玉般的弯角,上面的纹路里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闪过。
李丽质此时挽着袖子,白净的额头上有一层细细的汗珠,头发用一根藏青色的汗巾紧紧地扎在脑后。
她手里拿着一叠宣纸,正指挥着几个工部的匠人往木桩上